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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人民日报》1987年5月3日报导:全国人口最多的姓是李,第二位是王,第三位是张,“百家姓”重新排出了座次。又据《新华社》北京200年4月24日电:公安部治安管理局最近对全国户籍人口的一项统计分析显示:王姓是我国第一大姓,占全国人口总数的7.25%,有9288.1万人。第二大姓是李姓,占全国总人口的7.19%,有9207.4万人;第三位是张姓,占全国人口总数的6.83%。李姓不仅是中国大姓,也是当今世界大姓,超过英国或法国的人口。有人估算,当今世界上所有的李姓人并排站在一起时,能够环绕地球一圈半。李姓起源于河南周口鹿邑。鹿邑古称苦县,苦是春秋是陈国姬郄〓的封号,姬郄〓死后谥“成”,后裔遂以“苦成”为氏,姬郄〓是苦成氏的始祖。今鹿邑春秋时先属陈国,后归楚国,是道家学派的创始人即李姓始祖老子的生地。
中国古代十分重视对姓氏的研究,加强对部落谱牒的整理,但由于姓氏起源渊源远久,常常追溯于无文字记载的史前时期,只能靠人们口头传说,无信史可资凭证,因而多推测臆想之辞。特别是古代谱牒编篡者常出于政治目的,抬高门第,勉强攀附,因而可考度降低,越是高门大姓,其源充越容易湮漫不清。《陔余丛考》载:“世俗好与同姓认族,不同宗派辄相附合。此习自古已然,李唐自以为出老子后,西征日,路过河中,祭汾阳墓,哭甚哀。南唐主李〓,以唐吴王孙〓有功,〓子岘为相,遂以吴王为祖,自〓以下五世,名皆有司所撰,此攀附明德以为光宠者也。”洪迈在《容齐隋笔》中也认为“姓氏之书多讹。”这对李姓的起源也增添了穿凿附合的成份,唐朝以后的典籍中有太多的说法。宋代史学这有郑樵在他所著的《通志·氏族略》中说:“李氏凉武昭王有国二十年,高祖有天下300年,支庶既蕃,子孙必众。然谱牒之议纷纷,不知何姓。”通过史书典籍的研究,对于李姓的起源和得姓开基祖笔者有如下看法:
一、李姓源于老姓
老姓是个古老、受尊的姓氏,得姓始祖应为老童。《风俗通义》在说到老姓来源时说:“老氏,颛顼子老童之后。”通过大量史历书籍对老子(李耳)姓氏的考证,认为老子不姓李而姓老,李姓源于老姓。古文字学家唐兰认为,老子姓李名耳的说法不对头,不确实。“据当时人普遍的称谓,老聃的老字是他的氏族的名称,因为当时称子的,如孔子、有子、曾子、阳子、墨子、孟子、庄子、惠子以及其余,都是氏族下面加子的”,“老聃在古书中丝毫没有姓李的痕迹”(唐兰《老聃的姓名和时代考》,《古史辩》第四册,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本,1982年。)同时,唐兰明确地说明:老子并不姓李,而姓老。郭沫若、马叙伦、陈独秀等人赞成唐兰的观点。高亨对此说法有进一步的考证,他在《老子正诂·前记》中说:“老、李一声之转,老子原姓老,以后同音变为李,非有二也。”
高亨说老子不姓李证据有三条:一是“古有老姓而无李姓”。《左传·成公十五年》记载:“宋有司马老佐”,《左传·成公十四年》:“鲁有司徒老邪”。《本纪》:“颛顼子有老童”。春秋时代无李姓,史书多见老姓。《战国策》中始有李姓记载,有李悝、李牧,李姓起源甚晚。二是“古韵‘老’属幽部,‘李’属之部,二部音近,古或不分”。高亨从《老子》一书中引大量语句,证明幽部,之部音韵通谐。他说:“老、李二字其音皆属来纽(即声母〓)”,其韵又属一部,然则其音相同甚明,唯其音同,故由老而变为李。”三是先秦旧书如《庄子》、《荀子》等,对孔、墨等人皆举称其姓,称“孔子”、“墨子”,唯有老子则称“老聃”不称“李聃”;称“老子”而不称“李子”,所以“明见老子原姓老矣”。综上所述,李姓不是由理姓演化而来的,而是源于老姓。高亨先生从音韵的角度引证较详,很有说服力。
吾经过实地考证,走访李姓族人,也能说明问题。今鹿邑老子故里太清宫附近有老庄乡,村人多李姓。当问及为啥叫“老庄”时,众族人回答说:“自古如此”,或“祖上传下来的”。此可视为李姓源于老姓的一佐证。周口市管辖的鹿邑及其各县,地处豫东平原,中原腹地,远古时期就有人劳动、生息、繁衍在这里。村庄的兴起,主要以姓氏名村。除鹿邑县的老庄外,在临近的沈丘县也有与老姓有关的村庄,如老李庄、李老庄、老李营、李老营等,这些村庄可能是老姓与李姓联姓定村名,是李姓人集居的人地方。当询问他们村名的由来时,族人说:“村名是祖先定的”,这是李姓源于老姓的又一佐证。
二、李姓源于图腾
有专家研究认为,李姓起源与图腾崇拜有关。图腾系美州印第安语,出自鄂吉尔布瓦人阿尔贡金部落的语言“奥图特曼”,原意是“他的亲族”。图腾是一个氏族的象征和标志,弗洛伊德说:“图腾总是宗族的先祖,同时也是其守护者”。(《图腾与禁忌》,台湾志文出版社)最早的姓主要来源于远古时的各种图腾。许慎《说文解字》对姓的解释是:“姓,人所生也。古之神圣,母感天而生子,故称天子,从女从生。”由于在原始时代,氏族成员认为,生育是图腾入居妇女体内,新生儿是图腾之子;姓是生人之物(图腾),天子是“母感天而生子”,而其他的人则是母感某物,即某种图腾而生子。汉代王充在其《记衡·诘术篇》中称:“古者,因生而赐姓,因其所生赐之姓也,若夏薏苡而生,则赐苡氏。商吞燕子而生,则姓为子氏,周履大人迹,则姬氏其立名也”。关于姓氏与图腾的关系,我国不少学者已进行过探讨。郭沫若在上个世纪20年代写的《甲骨文字研究》中就指出风姓起源于凤鸟图腾:“卜辞风字均作凤,盖古代神话以在大凤为大风神。……古有风姓之国。春秋时有任宿须句颛臾皆风姓,古云,伏羲氏之胤,案其实乃以凤为图腾之古民族也。”周作云亦谓:“中国古姓确保存了许多图腾的痕迹。如古‘风姓’即以凤鸟为图腾,甲骨文中‘风’字即‘凤’字。”李姓的起源也与图腾有关,李姓图腾不是李树,而是老虎。当代学者认为,老子李耳生地陈楚地区的图腾是老虎,且“李耳”即楚语“老虎”。
龚维英著《原始崇拜纲要》中说:“原来,李耳亦楚语,即虎。”他在引用《方言·八》时云:“虎……江淮南楚间之李耳。老子故国陈,灭于楚,故得为楚人。陈属淮河流域,正呼虎作‘李耳’。老子之亦名李耳,理由在此。需要说明的是,陈为舜裔,妫姓,古亦有虎图腾崇拜。陈、楚的虎图腾信仰是互相渗透、互相促进的,不是一方单方面对另一方面的作用”。对于今天的汉族来说,图腾崇拜已是遥远的过去,只是古典史籍与神话传说中找到踪迹。经过历史长河的积淀与约定俗成的民俗文化,图腾名称逐渐演化成姓氏是大家共同认可。虎图腾演化成李姓,要从民俗学的角度来解读。李耳应是陈楚民间对老虎的俗称。今天陈地民间相传,老子生于庚寅年,属虎。古时苦县一带及其周边地区方言称虎为“狸儿”。狸儿系猫科动物,食肉,性情凶猛。当地老百姓又称狸儿为“山猫”。据说山猫能吃人,后来变成哄吓小孩的用语。谁家婴儿啼哭时,大人说声山猫来了,小孩就不哭闹了;太阳落山天黑后,在外玩耍的小孩忘记回家,别人只要喊声山猫要吃人了,玩童吓的赶快回屋。这些唬语可能也与老子有关。“老子的长相很奇特,据《朱韬玉札》及《神仙传》云:‘老子……身长八尺八寸,黄色美眉,长耳大目,广额疏齿,方口厚唇,额有三五达理,日角月悬,鼻有双栓,耳有三门,足蹈二五,手把十文。周时人,李母八十一年而生。“(朱家臣主编,李立新、李文德编著《李姓》,中州古籍出版社,2006年2月第一版)老子相貌使人生畏,因而当地人常把山猫(狸儿)与老子相联系,故亲邻戏呼老子为狸儿,后渐渐演变成“李耳”。
叙述至此,笔者认为,李姓源于老姓,老子应为李姓的得姓始祖,老子姓老,以虎图腾为号,名李耳,其后裔以祖名为姓,是李氏。郑樵《通志·氏族略》将姓氏起源分为32类,其中有“以名为氏”和“以字为氏”。王泉根著《中国姓氏的文化解析》中说说:“根据周代法制的精神,凡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之子(诸侯之孙)称公孙,公孙之子(诸侯之玄孙)不可再称公孙,不得上系诸侯,须另立一新氏。立氏则追溯其祖,故以其王父(祖父)的字(或名)为氏,此即为字为氏”“诸侯之玄孙以其祖父之字或名为氏,不但取之方便,而这种‘祖孙连名制’还有世代源流远、孙枝奕祀长的‘绵绵瓜瓞’之意”。需要说明的是,不仅诸侯之后如此,天子之后也如此。以祖名或字为氏是姓氏的一个主要来源,中华大姓胡姓、袁姓、龙姓、余姓、熊姓、高姓等等,李姓亦当同此吧。
老子不仅是李姓的开姓始祖,也可能是耳姓的开姓始祖。据2007年6月18日《周口晚报》报导,在浙江省温州市,有一个近80人的耳姓大家庭,他们对自己的姓氏和家庭起源很困惑。这些耳姓人专门到当地图书馆或资料室查阅《康熙字典》《百家姓》等相关资料,但一无所获。他们又上网搜索,还是没有找到耳姨的有关信息。后来在姓氏专家袁义达的指点下,温州耳姓人想通过新闻媒体,希望能在周口找到自己姓氏的起源。专家们在翻阅大量资料后告诉他们,耳姓的起源与老子有关,祖根地在周口市鹿邑县。我也认为,依据周朝宗法相关精神,老子的后裔一部分以祖名李耳中的“李”字为氏,另一部分以祖名李耳中的“耳”字为氏。也可以这样理解,耳姓是老姓的另一个分支,是老子的后代,发源地是古代的陈国苦邑(今河南鹿邑)。我作为一名周口市姓氏历史文化研究工作者,发表上述意见,是对耳姓族人的答复,不妥之处,敬请专家指正,并希望浙江温州耳姓人能来周口参加每两年举办一次的中华姓氏文华节,早来伏羲故都——周口寻根谒祖,联谊交友,共谋发展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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